我先在客廳里上了一會網(wǎng)。一個人頭閃爍,居然是“永遠不會忘記”。
她在網(wǎng)上給我留言:“看不透命運的安排。這句話好象不是你這種人來說的。”
剛才沒反應(yīng),等我下線了再給我留言,好象對我那番話耿耿于懷的樣子。
我興致來了,告訴她我剛買了個“指鬼針”。把圖片鏈接也發(fā)給了她。同時告誡她,以我的經(jīng)驗之談,不要在網(wǎng)上把生辰八字隨便給人。你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拿它來搞些亂七八糟的事。
她在線。迅速回復:“我還有什么可怕的?”她詫異:“命運給我的都是下下簽。真希望能盡快投胎轉(zhuǎn)世?!?/p>
這個人的心態(tài)太灰暗了。因為給雨淋濕了,我怕感冒。得趕緊去洗澡了,我便跟她說聲拜拜,趕緊下線了。
從臥室拿了換洗的內(nèi)衣,我去浴室里沖了個澡,正洗著,小韋也起來了,要方便,在門口問:“洗好了么?”
我走了出來。先在客廳里喝了幾口水,進了臥室,床上居然還有個人。我嚇一跳,退了出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誰在里面?”
小韋懵懵懂懂地走到我旁邊:“嗯?”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誰在我床上?”。
臥室的燈亮了,我的女朋友小貞氣鼓鼓地翻身而起,掀開毛巾被,小韋避嫌地閃到一邊。
小貞把臺燈關(guān)了,在黑暗中,她的聲音很尖,生氣地道:“小韋,你裝傻?”
小韋低聲說:“我忘了。睡了一覺,以為你走了?!?/p>
小貞哼了一聲。我向小韋歉意地點點頭,躡手躡腳地關(guān)上門。
今天很反常。不過,有個喜歡的女人送上門來,還是值得慶賀一番的。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察覺出她的怒氣。
小貞的名字叫葉貞梔,小名叫貞子。因為《午夜兇鈴》里面有一個膾炙人口的女鬼貞子,她就強迫大家改口稱她為小貞。
三個月前,她的單位破產(chǎn)了,拿到六千元的補償金,她一下成了個閑人。像個無頭蒼蠅般慌張起來。她在一所三流大學畢業(yè),學的是英語,據(jù)我觀察,憑她的本事,在這行很難混到飯吃,可能在麥當勞當個服務(wù)員服務(wù)下外國友人還湊和。
她自恃年輕,嚷嚷著要去深圳、廣州投奔閨蜜。也不知道她去那兒能干什么。嘴里喊了有兩個月了,仍然和我糾纏不清。
我媽媽要給她在藝術(shù)學院找份清閑工作,她謝絕了。她去考了駕照,一度有開出租車的念頭,她家里甚至打算籌錢買車。我父母強烈反對。我們家未來的兒媳可不能從事這個職業(yè)。他們才不在乎她能不能掙錢。他們只希望能早點抱孫子呢。
我喜歡她,但沒把結(jié)婚提上日程,況且她又不是得了絕癥,就因為沒了工作,才應(yīng)該先去找個工作。她應(yīng)該知足,我是她目前手上最能改變她命運的一支潛力股,何況我也喜歡她。她應(yīng)該牢牢把握住我,沒必要有太多的想法,遵循一條大家給她規(guī)劃好的道路,憑借著我父母的關(guān)系,找一個清閑的好工作,然后籌備著結(jié)婚當新娘。
當然,這些話我可不敢對她明說。她的自尊心太強,好像靠我家里找了工作,從此以后就會被我們隨便欺負一樣。
這陣子,她腦子亂哄哄的,總是和我找茬吵架、嘔氣。我分析,她一是想趁機換個環(huán)境,去深圳啦、廣州啦,(多半是受《杜拉拉升職記》的毒害,以為無需名牌學歷,驚人美貌和運氣,人人都有機會當金領(lǐng),釣得金龜婿。)另一方面,她又想在感情上(本地)有個著落,這樣就兩難啦,所以說與其她是和我吵架,不如說是她在和自己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