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老了以后,她的手指變得僵硬而粗糙,再也沒法拉那把小提琴,她便開始給我們講述奧布萊恩家的先人離開愛爾蘭、跑到加利福尼亞來的經(jīng)歷。她坐在老宅外走廊下的搖椅上跟我們一遍遍訴說,說到大家都爛熟于心。她出生在這棟老宅里,決不允許任何人對這房子做什么改動。
她就那么坐著,膝上蓋著紅色斗篷,肩頭披著白色披肩,以此抵御晚風(fēng)。而她的脖子上,戴著一個美麗的金質(zhì)項(xiàng)圈,夕陽落入群山之間,項(xiàng)圈折射出紅色的余暉……
我們已經(jīng)能逐字逐句復(fù)述這個故事了,但還是很愛聽她親口說。她講述的時候那驕傲勁兒,讓我們著迷。
“我的父親是肖恩·奧布萊恩,”她會這樣開頭,“也就是你們的曾祖父,他是一個極其出色的人。這故事是他親口告訴我的,也是個真實(shí)的故事——每個字都是。”每次她講故事時,都用這些話做開場白,緊接著再說1847年的愛爾蘭。那年,受突如其來的蟲害影響,人民的主食——土豆,再次顆粒無收,鄉(xiāng)下所有土地都徹底敗壞成腐朽的黑色,散發(fā)出刺鼻的氣味,人們經(jīng)歷著饑荒的折磨。在科克郡的一座小村莊里,肖恩只要睜著眼,就在不停地尋找食物,只為了讓他的媽媽、妹妹還有他自己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