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國,夫妻生育子女的數(shù)量減少,是出于個人原因,而非社會原因——他們是自愿這樣做的,而非為政府所迫。但其結果與中國的情況無異,中國目前的新生兒男女比例為117:100。實際上,男女比例失衡是亞洲許多地區(qū)的普遍問題:日本、臺灣及其他國家。在亞洲,婦女是二等公民,僅僅是丈夫、父母或婆家的仆傭。而且不必處死或送走女嬰(中國和過去的其他國家曾發(fā)生過這種情況)就可以讓人口比例偏向男性。
第一胎如果是男孩,那就不再生了。即便那些已經(jīng)生了一個男孩的人再生第二胎,也有一半的幾率是男孩。這本身就改變了人口比例。如果第一胎是女孩,就再試第二胎。如果第二胎是男孩,就不再生了。如果第二胎是女孩呢?許多女孩被拋棄收養(yǎng)了。但許多夫妻會使用超聲波技術——尤其是在生第二胎的時候,是女胎就直接墮胎。在韓國,這個問題十分嚴重,政府只得禁止使用超聲波技術來判斷胎兒性別。于是準父母便到國外進行檢測。
這一切會發(fā)展到何種地步?一千年前,在上一個千禧年之際,歐洲出現(xiàn)了同樣的狀況。原因有很多,主要的一個是社會將女性視作經(jīng)濟負擔。人口比例男多女少。于是女孩突然之間變得極其珍貴。當時是男方家庭提供嫁妝,因此一個十九歲正值青春年少的少年,如果家境不好,無力承擔嫁妝,會很難討到老婆。我相信如今這些12歲的韓國女孩,過十年左右,就會意識到她們幾乎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中國即將出現(xiàn)大量溺愛成性、血氣方剛的花花公子。而同中國一樣,韓國女孩如果碰到缺乏尊重的追求者乃至丈夫,大可以考慮其他眾多備選人。由于男性死亡率的降低,這20%的差距還將進一步拉大?,F(xiàn)在,韓國女性構成了將近40%的勞動力,其中有三分之一在家庭農(nóng)場工作。她們會在未來要求更多的獨立地位。各種職位將向她們開放,總的來說高等教育將放低門檻,離婚率無疑也將逐步上升。各種各樣的社會巨變都會接踵而至。
因此,我改變了自己關于投資韓國的觀點。我努力思索如何從即將到來的重大變革中謀利。我和佩奇探討了女性的生活會發(fā)生什么樣的變化。我沒有找到任何保健俱樂部或教育機構,卻找到了生產(chǎn)避孕藥的公司。由于文化方面的原因,亞洲很少有人使用避孕藥,這和西方過去的情況很像。(實際上,在日本,避孕藥直到2001年還是非法藥物。偉哥合法化只用了六個月,而避孕藥合法化卻用了幾十年之久,這令日本女性出離憤怒。)這種產(chǎn)品的市場非常有限,這些企業(yè)在亞洲金融危機中已經(jīng)破產(chǎn)。但可以預見,重大的積極變化即將到來。而且顯然,這些破產(chǎn)企業(yè)的股份十分廉價。我記得在當初的美國,女性終于開始使用避孕藥的時候,這類企業(yè)行情大漲。因此,我開了一個賬戶,購買了所有三家境遇不佳的韓國避孕藥藥廠的股票。
我觀察到的這種人口學現(xiàn)象會成為推動朝鮮半島統(tǒng)一的重要因素。韓國的男青年需要伴侶,那么能去哪里找呢?他們和其他國家的人一樣,都想娶同胞為妻。在皇后區(qū)和洛杉磯的美籍韓裔居民中,他們能找到的伴侶屈指可數(shù),而唯一一個真正可以找到朝鮮族姑娘的地方就是朝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