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準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外面有好幾個病人在等著他??藏悹栂壬?號房,薩爾頓女士在3號房。
電話響了。
“阿雅斯醫(yī)生?”“嗯?”“您的夫人在2號線?!薄爸x謝。”他定了定神,拿起聽筒,按下閃燈的接入鍵,“瑪麗嗎?”“嗨,詹姆斯?!薄澳闼麐尩牡降自谀膬??”他問道,“我昨天給你打了一晚上電話,
也沒找著你,你不是住在四季酒店嗎?”“他們那兒在搞什么晚會,特別吵。我就臨時搬到凱悅來了?!?阿雅斯醫(yī)生閉上雙眼,用手揉著眼皮。他沒跟妻子說昨晚他給凱悅酒店打過電話,可是登記入住的客人名單上并沒有瑪麗·阿雅斯這個人?!俺鍪铝恕!?
瑪麗停頓了一下,才說:“哦?”“是戴維。” “他怎么了?”“他死了?!?“啊,我的上帝啊,天哪!到底,怎么回事……他,他自殺了?”
這才是合適的死法,詹姆斯想著:“他在澳大利亞海邊游泳的時候淹死了?!?“他游泳很厲害的啊?”“估計是碰見浪或者旋渦了?!?“也許……”“也許什么?”“太可怕了,”她自顧自地說,“那勞拉怎么樣?”“她身邊有人。T.C.,戴維最好的朋友已經(jīng)飛過去幫她處理一切了。” “她會受不了的,詹姆斯。我們得幫她,她一個人不行。” “我們當然得幫?!?“她能挺過去,”瑪麗充滿希望地說,“她一直都是個堅強的姑娘?!?“你說得對?!卑⒀潘贯t(yī)生的回答很言不由衷。“明天我就飛回來?!?“用我去機場接你嗎?”
“不用了,我在洛根機場叫個出租就行?!?
“行,到時見吧?!?
他掛上電話,往后一靠,深深地吸了口氣。瑪麗一向不會說謊,她甚至都沒問勞拉和戴維去澳大利亞干嗎。阿雅斯醫(yī)生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知道為什么,它們抖得很厲害。
史丹·巴斯金醒了。他想記起剛剛的夢,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身邊的女孩背對著他,還在睡,史丹都記不起她的名字了,就更別提夢了。他看不見她的臉,反正長成什么樣已經(jīng)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