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坐著吧,是誰的不是我這心里清楚的?!贝褥髲撵o芬手中接香蕉輕咬了口在嘴里嚼著,心情似乎好轉(zhuǎn)了些,笑道,“今兒你是正主兒,咱們好好樂樂,你想進(jìn)什么,自個(gè)要奴才安排便是?!薄半m說今兒是臣妾生日,只老佛爺您這一來,早已給我添壽了。”瑾妃斜簽著身子坐了,“臣妾這也祝老佛爺您千秋千歲、萬壽萬年?!?/p>
“什么萬壽千秋,自打盤古開天以來,有誰活過這個(gè)數(shù)兒?”慈禧太后嘴里說著,只兩眼卻已笑得瞇成了條縫。不大工夫,對面樓上鼓板錚然響起。
一出出按點(diǎn)的戲唱,烏煙瘴氣的倒也十分熱鬧。慈禧太后先時(shí)郁悶似乎早已拋了九霄云外,有話沒話兒地和瑾妃說笑著,只苦了一邊的靜芬,生性不好戲,卻又不得不陪著坐在一側(cè),好不容易捱得曲終,但聽慈禧太后干咳兩聲,望眼瑾妃道:“你等著瞧,這好的還在后邊呢?!卑肷尾灰妱?dòng)靜,慈禧太后轉(zhuǎn)臉喊道,“載漪!”
“奴才在。”
端郡王載漪早在抄手游廊下站著,聞聲碎步兒過來,躬身請安輕聲奏道:“老佛爺,奴才……奴才辦事不周,請您老人家恕罪?!?/p>
“起來,這大好日子,跪著做甚?!”
“奴才……奴才不敢?!陛d漪趣青額頭緊緊貼在地上,“老佛爺,那和……和尚后晌回了山東,奴才這……這事先不曉得……”慈禧太后冷冷哼了聲:“不曉得?你這存心要奴才們看我笑話嗎?!”
“奴才該……該死,老佛爺恕……恕罪……”
“除了這話兒,你還會(huì)說什么,嗯?!”慈禧太后兩眼閃著綠幽幽的寒光,“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那禿驢走了,這降神附體就你攬了吧!”
……
眾人目光早自戲樓上移了過來,一時(shí)間,嗡嗡聲此起彼伏。載漪臉色慘白得一具僵尸也價(jià)。正沒做理會(huì)處,靜芬起身蹲了個(gè)萬福,輕聲說道:“老佛爺息怒,這大喜的日子,為著這點(diǎn)事兒氣壞了身子骨不值得。依臣妾意思,不如便換個(gè)戲?!辫?xì)碎白牙咬著下嘴唇,沉吟了下亦道:“老佛爺,主子娘娘說得甚是,您就恕了郡王爺吧。這人有失手,馬有失蹄,誰能沒個(gè)閃失?更況這種大局面,郡王爺也是頭回兒張羅,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