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寶在錦鸞宮內(nèi)又枯坐了一天,但仍然沒有任何消息傳來,賢妃也并未派人傳她去問話。這樣一來,她更加惶恐。而她也曾把當日的情形在腦海中回顧了千百遍,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不妥之處。
莫非真是麗妃自己栽贓陷害?
心里又忍不住想到賢妃那張溫婉和善的臉,在她的腦海中愈來愈清晰,漸漸地與自己心中母親的形象重疊起來。她一時心亂如麻。不管是為著麗妃滑胎的事情,還是為了自己的身世,她都不能再這樣枯等下去。玉寶偷偷從錦鸞宮后門溜了出去。
賢妃的住處她從未去過,她在宮內(nèi)繞了一個大圈子,四處打聽才找到采薇殿。玉寶上前去問,卻被一個宮女趕了出來:“賢妃此刻有要事,哪有閑工夫見你?再說你未經(jīng)通傳就私自闖來,非治你的罪不可!”
她只好退了出來,心里卻始終有些不安,不知不覺繞到了采薇殿的后園,后園的小門竟意外地沒有關,她惴惴地四下打量一番,沒有一個宮人。玉寶鼓起勇氣,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進來,但……
身后有人!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斑怼彼€沒來得及叫出聲來,就被人死死地捂住了嘴?!皠e出聲,是我?!倍洗抵煜さ臒釟猓駥毜哪橋v地一下開始發(fā)燒。她已經(jīng)聽出來,身后的人是巽銘。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他……他們上次才鬧得不歡而散,她此刻還沒想到要如何面對。
“走吧,趁沒人發(fā)現(xiàn)。被抓到還以為你要偷東西?!辟沣懤∷氖滞庾?。玉寶恨恨地甩開:“你怎么會在這兒?”巽銘對她不太好的口氣似乎不怎么在意:“我路過采薇殿,想來問問麗妃滑胎之事查得如何。剛巧就看見一個小偷……”
“你才是小偷!我都說了不用你管……”嘴又被捂住了。
“你再這么大聲的話……”巽銘眼中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明天就會有消息傳遍整個內(nèi)宮。三皇子巽銘與小宮女玉寶在賢妃娘娘的后花園里偷情。”
玉寶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著他。他說得沒錯,他們此刻的姿勢實在太過曖昧,她的手還狠狠地揪著他的衣襟,身體則半靠在他肩上,嘴還被他捂住。距離得這么近,她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似乎……還有一種帶侵略性的男人氣息。
她羞憤難當,腦子里已經(jīng)把這個討厭的豬頭踩扁在地上揍了一萬遍。
偏殿的門忽然被人推開,巽銘已經(jīng)快速反應,飛快地拉著她躲在一叢花木之后。他們低著頭,屏聲靜氣。只聽見似乎有兩個人的腳步朝這邊走來。
“這么說,娘娘已經(jīng)考慮好了?”先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玉寶覺得這個聲音很熟,一時之間卻想不起究竟是誰。她再看一眼面前的巽銘,他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本宮的意思很明白?!边@低柔的聲音自稱“本宮”,定是賢妃無疑。
“那么那個小宮女……”
“本宮不會為難她,她的價值可遠遠不止這些。只是,殿下別忘了我們的約定?!辟t妃說到“殿下”兩個字,玉寶又差點驚叫出聲。她很快想起來,那個熟悉的男聲應當是四皇子巽鈞。只是他們說話繞來繞去像是打啞謎,玉寶一點也沒聽明白他們在說什么。
“有娘娘為我籌謀,豈敢忘恩?”巽鈞這句話似乎刻意加重了語氣。可玉寶還是聽得稀里糊涂,一個頭有兩個大。好在他們很快就結(jié)束了對話,也并未往玉寶和巽銘躲藏之處走來,不多時就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