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答應給你的錢——還有你,維金斯?!备柲λ拱彦X付給兩個男孩,“好了,回家去吧。今晚你們已經做了不少事?!蹦泻⒔舆^硬幣,一起跑走了,羅斯還回頭看了我們最后一眼?!拔医ㄗh我們到旅館里去面對這個人?!备柲λ菇又f道,“上帝作證,這個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愿多待。那個男孩,華生。你有沒有覺得他在遮遮掩掩?”
“他肯定有什么事情不想告訴我們?!蔽冶硎就?。
“但愿他沒有什么背叛我們的行為??ㄋ固栂壬埻笳菊?。我們的目標不太可能有暴力舉動,但我們來這里是毫無準備的。華生醫(yī)生那把可信賴的佩槍,肯定用布包著,躺在肯辛頓的某個抽屜里睡大覺呢。我身上也沒帶著武器。只能靠我們的智慧保住性命了。來吧!”
我們三個走進旅館。上了幾級臺階,來到前門。進門后是一個公共門廳,沒有地毯,燈光微弱,旁邊有一間小辦公室。一位上了年紀的男人坐在里面的一張木頭椅上,昏昏欲睡,看見我們,立刻驚醒過來?!跋壬鷤儯系郾S幽銈?,”他用顫抖的聲音說,“我們提供上好的單人床,五先令一晚——”
“我們不是來住宿的?!备柲λ够卮穑拔覀冊谧凡橐粋€最近剛從美國來的男人。他一側面頰上有一道近期留下的傷疤。事情非常緊急,如果你不想給自己惹上官司的話,請告訴我們在哪里能找到他?!?/p>
旅館伙計不愿意惹麻煩?!斑@里只有一個美國人,”他說,“你說的肯定是紐約來的哈里森先生。他的房間在這層的過道盡頭。他不久前剛進來,我沒有聽見一點聲音,估計他肯定在睡覺呢?!?/p>
“房間號是多少?”福爾摩斯問。
“六號?!?/p>
我們立刻往里走。穿過一道空蕩蕩的走廊,兩邊的房門互相挨得很近,里面的房間肯定比壁櫥大不了多少。煤氣燈開得很小,我們幾乎是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前走。六號房間確實在走廊盡頭。福爾摩斯舉起拳頭,準備敲門,接著退后一步,唇間倒抽了一口冷氣。我低頭一看,一縷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中幾乎呈黑色,從門縫底下流淌出來,在壁腳板邊聚成小小的一汪。我聽見卡斯泰爾驚叫了一聲,并看見他雙手捂住眼睛,往后退縮。旅館伙計在走廊那頭看著我們,就好像他知道會發(fā)生這種恐怖的事。
福爾摩斯推了推門。沒有推開。他沒有說話,用肩膀使勁去撞門。本來就不結實的鎖被撞碎了??ㄋ固柫粼谧呃壬?。我們倆走進屋里,立刻看到我曾經以為區(qū)區(qū)不足掛齒的一樁案子已經惡化。窗戶開著,屋里被翻得亂七八糟。我們追查的那個人蜷著身子,脖子上插著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