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不花,你可愛,”玉蘭看他生氣,就哄他,“要不我還不喜歡你呢。不過,書你還是要讀,我們都指望你出息呢。”
“我就是考上了,還要讀四年大學(xué)呢,那學(xué)費生活費家里也負擔(dān)不起?。 毙∶拙趩实卣f,“我現(xiàn)在的學(xué)費都是找大姐夫要,他早就不情愿了,唉。”
“你要真考上了,姐來養(yǎng)你,”玉蘭說,“我過了年就去廣東打工,給你掙學(xué)費生活費。”
小米很感動,玉蘭比自己的親姐姐還好。他的姐姐們都早早嫁人了,沒嫁人的也定了親。女生外向,嫁了人定了親就只顧著自己那個家了。家里父母除了種田種菜也沒別的收入,自己真讀大學(xué)還是個問題。長這么大,他好像從來都沒獨立過,總是依附于別人存在,姐姐們都嫁了,父母年邁,想想以后的日子,他真不知道依靠誰。小米知道,玉蘭不是說著玩的,以她的性格會說到做到,她讓小米感到一種安慰和依靠。
不過小米最終都沒能出息,連考三屆都沒上線。小米的父母問李富貴怎么辦,富貴說:“都三屆了,稀泥巴糊不上墻,還能怎么辦?!崩掀判∵M雖然把這個小弟視同己出,但也無話可說,這小弟實在不是個讀書的料,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不用讀書了,小米很高興,可是興奮了幾天就陷入了頹喪。他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是個廢物,沒有讀書的借口了就得干活,但農(nóng)村的活計他一竅不通,整天無所事事。他想去廣東打工,但村里的年輕人幾乎都跑廣東去了,要到年底才能回來,連個帶路的人都沒有。小米不敢獨自去,怕把自己弄丟了。
恰好這時候,在廣東打工的玉蘭回來了。
玉蘭說廣東遭遇了全球經(jīng)濟危機,很多工廠都倒閉關(guān)門了,她那個全球最大的玩具廠也未能幸免,只能早早回家。她說現(xiàn)在廣東的工不好打,工價低不說,還加班加點累死累活,像小米這樣細皮嫩肉的只怕受不了那種苦。她說要去打工也只能等形勢好轉(zhuǎn)了再說,只怕要到年后了。
玉蘭回來讓無所事事的小米找到了可做的正事,那就是跟玉蘭定親結(jié)婚。
2
玉蘭是那種很有主見的女孩,她在小米高考那年開始外出打工,幾年下來,在外面開闊了眼界,人也變得漂亮?xí)r尚了。所謂時尚,除了衣著鮮亮了些,就是脖子上多了個MP3,一天到晚嘴里依依呀呀地唱流行歌曲。小米已經(jīng)長成個大男人了,因為不怎么干活,所以長得高大白嫩,眉目清爽,完全不像個農(nóng)村人。雖然小米比玉蘭多讀了不少書,但他的心智完全像個不諳世事的大孩子,加之從小就沒主見,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沒用,沒個大人在一起就心里發(fā)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