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千年的人類歷史揭示出一個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那就是離開誰地球都照樣轉(zhuǎn),生活還是會像剎車失靈一樣一往無前。白臉兒被抓后只過了半年多,東大營就將其遺忘,沒受任何影響的恢復(fù)正常。
白臉兒從前的幾個兄弟曾張羅去監(jiān)獄里看望他,來找過麗麗和馮剛他們。但麗麗當場拒絕還說了一些決絕的狠話,一向唯麗麗馬首是瞻的馮剛他們也跟著百般推搪,最后成行的只有兩個人。
這兩人去到很遠的地方探望白臉兒,回來說,他現(xiàn)在監(jiān)獄里混得很慘,傷痕累累瘦得都脫了像。他哥老炮并未和他關(guān)在一起而是留在市里的一座低級別監(jiān)獄??梢韵胂?,一個像白臉兒這樣英俊的強奸犯在重犯云集的勞改監(jiān)獄里會受到怎樣的虐待和折磨。
從這兩人的交代中還得知,當白臉兒聽到麗麗還有其他人的表現(xiàn)后,趴在那里像條哀狗一樣發(fā)了瘋的嚎啕大哭,由于痛哭不止,探視都沒結(jié)束他就被管教帶走了。
自從轉(zhuǎn)過年來,來堵麗麗的外來混子越來越少最后終于完全消失了。其結(jié)果是東大營小剛一伙已經(jīng)在附近幾個區(qū)域至少是中學(xué)生年齡段里聲名遠播,連團子、傻德子、周橫他們?nèi)齻€也廣被人知,其中以周橫和團子的名氣最為響亮。那時四人當中依然最瘦小的周橫獲得了兩個綽號,豺狼和咬人不叫的蔫狗,因其陰險毒辣而得名。周橫經(jīng)常單獨行動,喜歡長時間的跟蹤埋伏慣于偷襲,在漆黑的樓道里下刀子,或在別人回家的路上往人頭上套麻袋打悶棍。團子因為沙小紅的緣故經(jīng)常會去三角線和她上學(xué)的鐵一中一帶轉(zhuǎn)悠,常帶人去外面打架,也結(jié)交了很多外面的朋友。
沙小紅只要一有時間就過來,幾乎寸步不離跟著團子,堅決粉碎他任何可能出軌的企圖,給曾經(jīng)對白臉兒失控的麗麗上了生動的一課。小紅經(jīng)常大把的為團子花錢,給他買當時最貴的益力夾克和老板褲,抽好煙帶好刀,把他打扮成最光鮮時髦的流氓,所以團子也心甘情愿的受其控制。除了這些,沙小紅還會在團子有煙意時掏煙點火,打麻將打牌時吊著膀子喂他水果零食兼偷看他人幫著作弊,連鞋帶都幫團子系,總之伺候得無微不至那叫一個舒坦。讓其他所有人羨慕不已。
馮剛已經(jīng)能和小紅正常的打打招呼,但還是沒有任何交流,她對他始終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那個只有他倆還有麗麗知曉的秘密一直保守得密不透風(fēng),團子都沒有任何懷疑,這讓馮剛很是寬慰。
5月21號是麗麗的生日,那晚她只邀請了馮剛他們四個還有沙小紅去了她家,準備了一桌酒菜,都是臘腸熟食之類的。席間觥疇交錯喝都很興奮。麗麗現(xiàn)場提議大家磕頭拜把子,除了沙小紅所有人都隨聲附和,她堅持不參與只讓他們五個拜。那時在混子的世界里這種儀式非常盛行,經(jīng)常有人說誰誰是我磕頭的,以此來顯示自己的交游甚廣和江湖地位。每個這樣的儀式都會根據(jù)人數(shù)和特點取個很相稱的名字,比如,當時鐵三中有個十三太保,表示有十三個人,老大就是被馮剛他們打服的三胖子,三角線有十八羅漢,全部剃成光頭,聽說市里一個中學(xué)竟然有個團伙號稱一百單八將,一百多人??!
馮剛隱約猜到麗麗這樣提議的目的,作為一個漂亮卻沒有對象的知名馬子,她始終都會處于危險之中,面臨各種霸王硬上弓式的追求,可他們幾個一旦拜了把子事情就完全不同了,任何人想打她的主意就必須先想想另外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