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丁默群并沒有直接一起帶著關(guān)萍露來到冉云旗袍店,而是當她姍姍來遲后發(fā)現(xiàn)丁默群早已恭候多時,而且這次他卻又出奇地溫柔,讓她有些捉摸不透。她一路趕來的時候還擔心丁默群會給自己臉色看,所以面對他的笑臉相迎有些后怕。
丁默群看到關(guān)萍露直接上到二樓,滿臉燦爛地笑著告訴她剛才九叔如何調(diào)教自己設(shè)計衣服,這個時候的丁默群顯然一副孩子模樣,讓她如何也想象不出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哈哈,他搶不了,沒有幾十年的功力,敢做旗袍嗎?”九叔看到丁默群手拙的樣子,大笑著?;蛟S也只有他才敢當著丁默群的面如此的猖狂。
“我想親自為你裁一件旗袍,你看行嗎?”丁默群認真地舉著剪子,望著關(guān)萍露,笑道。
“丁先生,你不會再親手替我把牡丹圖一針一線繡出來吧?”關(guān)萍露看了眼擱在桌子上的丁默群選的牡丹圖案,搖頭笑道。
“哈哈,好伶俐的嘴,九叔你看,這丫頭將我的軍了!”丁默群哈哈大笑,像一個慈祥的長者一般。
“那是丁先生您寵的,不是嗎?”九叔故意瞥了一眼,不懷好意地說道。
關(guān)萍露聽了,臉一下子紅了,局促不安起來。而丁默群與九叔則放聲大笑起來。
按照以往的規(guī)矩,錢鵬飛依舊在樓下翻看著報紙,與上次不同的是,他沒有一直關(guān)注墻上自鳴鐘的時間,而是聽到丁默群與關(guān)萍露從樓上有說有笑地走下來時,當即扔掉報紙,快速拉開房門,緊隨其后。
一般在晚上出門,這讓丁默群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他習慣坐在車后面微閉著眼睛,卻又不時地觀察著窗外的一切,似乎對什么都放心,又對什么都不放心。迎面駛來一輛軍用卡車呼嘯而過,汽車后視鏡上掛著的膏藥旗讓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坐在前排駕駛室里的居然是中野云子,她正一手拿槍,一手向里壓著子彈,卡車里的日本憲兵都持著槍,提前做好了準備戰(zhàn)斗的狀態(tài)。這一下子讓丁默群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當即讓司機老金掉頭悄悄跟上,發(fā)現(xiàn)中野云子乘坐的軍用卡車駛到一條悠長黑暗的胡同時戛然而止,一車的日本憲兵沖下來弓著腰鉆進黑暗的胡同迅速消失,中野云子從車上跳下來,打開槍栓,緊握手槍,側(cè)著身體,緊跟上去。沒幾分鐘,里面?zhèn)鞒隽藥茁晿岉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