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血稍歇止,悠言小心地把衣服纏到他的掌上,撥撥弄弄,打了個結??纯矗櫫税櫭?,又想拆開。
“就這樣行了,估計再弄也不比這個漂亮?!鳖櫼拱椎?。
悠言窘,遂放棄掙扎,瞪著那個丑陋的結,兩手輕輕按在他的掌背。
角色好像互換了。顧夜白唇邊綻了微末的弧,她還真是把他的手拿去,而且不打算還他了。她臉上神情專注,視線落在他的手上,有種虔誠的意態(tài)。
她今天穿了條米白色的及膝裙子,那料子淺薄,他的手便清晰地感受到她膝上的溫暖,還有那柔膩的肌膚。
發(fā)是及肩的長度,頭微微垂下,便露出脖子姣好的弧線,還有肩背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幾縷發(fā)從耳后滑下,拂過臉頰,落到胸前,發(fā)梢撩撥處便是小背心內若隱若現的誘人乳線。
顧夜白只覺喉間一緊,身上滑過莫名的躁動,這淺淺的灼熱隨之也在心頭滲過。放在她膝上的手,長指不覺微彎。
身體竟熟稔地記起那年那些夜里撫摸過她的腿部內側的每一寸肌膚,乃至她身子每一處私密的地方,她微嗔的神態(tài),細碎的呻吟仿佛便在耳邊流淌而過。
隱怒漫過心頭,為這突如其來的情生。手一用力,便從她的圈圍間抽出。
悠言一愣,怔怔看向他,滿臉的疑惑。
“車子后座應該放有衣服,你拿過來?!鳖櫼拱咨岳淞寺曇?。
悠言乖巧地點點頭,身子往后俯,便夠長了手去找。
撈撥了好一會兒,拿了件衣服出來,輕聲道:“小——呃,只有這個?!?/p>
顧夜白瞥了一眼,水藍色的套裝外套,卻是懷安的。
“穿上?!彼?。
悠言這才看了自己身上一下,微紅了臉。剛想套上,眸光落在外套上,心里一黯,只道:“我不穿?!?/p>
想了想,覺得不妥,又胡亂搪塞了個借口。
“不冷?!闭f完,笑笑,便把那衣服疊了,放回后座。
小臉微側,習慣性地,兩手扒到窗上,去看窗外景致。
她眼底晃動著的淺淺的寂寞,蜇痛了他。
漠視這份悸動,他銳眸微瞇,安靜地看向前方。
一會兒,她好像坐不住了,又返身過來,眼睛骨碌碌地轉,悄悄去看他的手。
“你好像知道他們是什么人?”試探地問他。
看她模樣可憨,顧夜白心里一動,眸光些許促狹,反問:“你惹了他們,卻不知他們是什么人?”
悠言搖搖頭,“昨晚他們便來過,好在教老板和小二打跑了?!?/p>
想了想,她道:“老板身手很好,不比你差?!?/p>
她說這話時,眼里閃過孩子獻寶般開心的神態(tài)。
老板?龍城章家當初的主事人章一?顧夜白眸光一沉。
“下車。”車子倏地停下。
悠言趕緊望了出去,啊!這里便是小白的家么?!
下了車,凝神看他的住所。
G城的高級別墅區(qū),錯落有致,臨了海。曲徑通幽,小路盡頭,便是一片灘岸。有風吹來,想來該散落了海風的信息。
動了心弦的卻是房子后面不遠,便是熒山。那里承載了太多他與她的回憶。
他的房子,三層。瓦,棕紅,墻,琉璃白。
思緒飄遠,冷不防肩上一暖,一件外套已罩下,悠言心里頓時窒悶。
把他也拱手了,何必在意她的一件外套?這樣的自己,難怪許晴討厭,矯情得也自厭了。突然又覺不對,捏了捏肩上的外套,淡灰,是他的!
“不嫌臟就先披上。”他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打斗時,衣服被他扔落地上,沾了泥塵。悠言心里卻一甜,綻了淺淺的笑。
笑意沒有落入他的眸,他徑自往前。大門前,兩道人影卓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