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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之曲 1(6)

行李箱之曲 作者:(美)邁克爾·康奈利


“你怎么看,凱 ”

“我不知道。你是三級警探?!?/p>

賴德身材嬌小,五英尺高,把槍加上也不超過一百磅。要不是警局放寬了對身體的各項要求以招徠更多的女性,她永遠也當不了警探。她皮色淺棕,頭發(fā)拉得很直,一直是短發(fā);身穿牛仔褲,黑色的運動外套下是一件粉紅的牛津布襯衫。外套穿在她身上,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佩掛在右胯上的九毫米格洛克17型手槍完全遮住了。

比利茲告訴過他,她與賴德在太平洋轄區(qū)曾經是同事。賴德負責處理搶劫與詐騙案,但有時被叫去經辦與財務糾紛有關的兇殺案。比利茲說賴德對犯罪現(xiàn)場的分析絲毫不遜色于最老到的兇殺案警探。她暗中牽線使賴德的調動獲得批準,但賴德在這個轄區(qū)不會呆太久,對此比利茲也無計可施。大家都知道賴德酷愛旅行,她是黑人,又是女性,再加上辦事干練,在市警局行政總部帕克中心有人罩著――具體是誰比利茲也不清楚,這些都保證她在好萊塢不用待太久。說不定這是她調往市中心的玻璃大廈前經辦的最后一件案子。

“讓警局車庫來把車吊走吧 ”

“雙手贊成,”賴德答道,“我想在把車吊走之前我們還會在這里待一會兒?!?/p>

博斯點點頭,這正是他期望她說的話。通常都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向警務車庫求援。他只是在拖延時間,想在問些早已知道答案的問題時決定該怎么做。

最后他做好了決定。

“好吧,去打個電話,”他說,“叫他們現(xiàn)在就來,并且要他們開一輛平板拖車來,好嗎?即使他們在附近已經拖著一輛車,也要讓他們掉頭過這邊來。告訴他們必須是平板車。我的公文包里有電話?!?/p>

“明白?!辟嚨抡f。

“要平板車干嗎,哈里 ”

博斯沒有回答。

“我們要把整個舞臺都搬走。”賴德說。

“什么 ”埃德加又問道。

賴德沒再回答,向公文包走去。博斯忍住沒笑。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他開始明白比利茲信誓旦旦所講的一些話并非言過其實。他掏出一根煙,點燃,把燒過的火柴放進包火柴盒的玻璃紙中,塞回外套口袋。

他抽著煙,注意到空地這邊的音樂聲聽起來更清晰了,在這里往下看能直接瞧見碗形劇場的內部情形。過了一會兒,他甚至能辨別出正在演奏的是哪一支曲子。

“《天方夜譚》①?!彼f道。

“說什么呢,哈里 ”埃德加問。

“這首樂曲,它叫《天方夜譚》。聽過嗎 ”

“我不能肯定現(xiàn)在聽到的是它。全是回聲,伙計?!?/p>

博斯打了一個響指。突然之間一個念頭冒了出來。攝影棚里的拱門,巴黎凱旋門的復制品浮現(xiàn)在他腦海中。

“那個在梅爾羅斯街的地址,”博斯說,“靠近派拉蒙。就是它附近那些小魚般的電影公司中的一個。我想是拱門電影公司?!?/p>

“是嗎?我想你是對的?!?/p>

賴德走了過來。

“我們要的平板車上路了,”她說,“預計十五分鐘后到達。我通知了刑事鑒定組與驗尸官,他們也在路上了。刑事鑒定組派人到尼科爾斯峽谷剛處理完一件非法入室案,因此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到?!?/p>

“好的,”博斯說,“你倆有誰詳細詢問過那個揮警棍的人嗎 ”

“我們一直沒有說什么話,”埃德加說,“這不是我們這類人該做的事。我想我們該把他留給三級警探去問?!?/p>

這番話的言下之意是埃德加覺察到了鮑爾斯對他與賴德流露出的種族仇視。

“那好吧,我去問他,”博斯說,“你倆把圖畫完,然后再在相鄰區(qū)域搜查一下,這次到別的地方看看。”

他意識到他剛剛吩咐他們要做的事實際上無需他多言。

“對不起,你們知道要做什么,我說這些只是讓我們做事有條理些。我有種感覺,我們會得到一個八乘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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