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一腳踩滑,險些跌落,手里探照燈脫手而落,他咒罵道:“這……這什么路,這么窄,簡直就和雅魯藏布江邊的崖間路一樣嘛?!痹狸柕溃骸翱刹皇菃?,這里可是一點光都沒有,比那崖間路還危險呢?!?/p>
呂競男道:“不錯,這就是一個完全埋在地下的地底大峽谷,就目前我們所能看見的,它的規(guī)??峙虏槐妊鹏敳夭冀∧??!?/p>
大家矚目著探照燈發(fā)出的光亮由明轉(zhuǎn)弱,最后變成一點星光消失不見了,方新教授心寒道:“在完全黑暗的空間,那探照燈發(fā)出的光亮,一千米以外就能看見,這……這裂縫的深度竟然……真是,真是見鬼了!”
亞拉法師也道:“難不成真的通向黃泉……”
巴桑冷冷道:“就算是黃泉,再去一次又何妨?!?/p>
呂競男更正道:“你們知道雅魯藏布江大峽谷有多深嗎?它的平均裂深便超過五千米,如果算上南迦巴瓦峰和加拉白壘峰,峽谷深度更是超過了七千米。雖然古格土林平均海拔低于兩座高峰,但這個地底裂谷有兩三千米深也不是沒可能?!?/p>
繼續(xù)斜向下行,總算抵達小路的盡頭,看見了莫金他們留下的渡繩。對面有點點星光,那是莫金他們點燃的燃燒棒。張立道:“他們在我們前面過去了,我們趕快跟著過去吧?!?/p>
岳陽道:“這些鉤繩是剛裝好的,他們過去沒多久,我們還能追上?!?/p>
呂競男揮手道:“不忙,如果對岸有一人留守的話,我們要過去可極不容易,誰!誰上了繩索?”
只聽張立叫道:“嘿,多吉!回來!”只見那瘦小的黑影卻去得遠(yuǎn)了。岳陽道:“爬得可真快?!眮喞◣煹溃骸俺商煸诖罅锼魃蟻砘氐娜?,過這樣的繩索還不容易?”
呂競男當(dāng)機立斷道:“多吉無法和我們聯(lián)絡(luò),又沒有武器,張立,跟過去。余下的人等他們回音?!?/p>
黑暗中靜靜矗立,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漫長,卓木強巴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密修實驗的地方。唐敏低聲道:“那些火光看起來倒是挺漂亮的?!狈叫陆淌诘溃骸澳銈儼l(fā)現(xiàn)沒有,那些火光點得很有規(guī)律。像一個個倒置的三角形,被一根根線連起來。”
亞拉法師眼力最佳,他很快就在火光中找到了規(guī)律:不只是一條線,被點亮的線條至少有十三條,有些線條對稱分布,而中間卻是一大片黑暗,根據(jù)光亮程度,有的三角形更近,有的卻很遠(yuǎn)。這樣的星火連線,讓亞拉法師想起了一幅曾經(jīng)見過的圖像:巨大的摩醯首羅神像,伸展開十八條手臂,每只手掌上托起一座倒懸的佛塔,據(jù)說,那是古人的修習(xí)禪房。在很久以前,通過格西晉級的密修者,便有榮譽進入這更高一層的修行圣地,難道說……難道說……這就是那遺失在歷史中的密修者圣煉堂?!
唐敏對卓木強巴道:“你看,這幾道把三角形連接起來的微光好像是八臂蜘蛛伸出的手呢。”
亞拉法師眼神一厲,暗道:“小姑娘好敏銳的洞察力?!?/p>
卓木強巴道:“咿?敏敏這樣一說,還真有點像呢?!痹狸柕溃骸澳敲粗虚g漆黑一團的是什么,就是身軀嗎?”大家尋思而觀,竟然越看越像,斑斑光點隱約勾勒出一尊有幾只手臂的人形。巴桑道:“如果這真是一尊佛像的話,那未免也太大了。”
亞拉法師心道:“未見世面的人知道什么!鎮(zhèn)壓幽冥地府的摩醯首羅大神,腳踏黃泉,頭頂蒼天,身高萬仞,豈是爾輩所見識過的?!?/p>
方新教授問岳陽道:“你見過最大的石佛像有多大?”
岳陽道:“樂山大佛啊,那可真叫一個大!他的一肩就可以做籃球場……他的基座足有足球場大小?!?/p>
方新教授道:“嗯,樂山大佛確實是石佛之最,不過它現(xiàn)在已不是最高的佛了。樂山大佛的全高好像僅為70余米,而幾年前修的靈山大佛連座全高已達百米,最近又聽說一座魯山大佛,連座基全高據(jù)說有一百五十米,是目前世界上最高的佛像?!?/p>
亞拉法師驚訝道:“竟然新增了這么高的巨佛,如果有機會當(dāng)去朝拜。”
巴桑猜到了方新教授的心思,突然冷冷一笑,問道:“你們有沒有見過身高超過一千米的巨佛?”
除了方新教授和亞拉法師,余人都是一愣,隨即一驚。岳陽道:“哪有可能?!一千米是什么概念?現(xiàn)在世界上最高的建筑不過五百來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