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與程咬金回頭望去,柴紹已然躍下馬來,慌忙地望了李世民一眼,才道:“程四哥,求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我二弟這一回吧!”
程咬金一怔,還未及言語,李世民倒奇怪了,怎么姐夫和瓦崗寨之人,還能稱兄道弟的:“姐夫……你怎么……”
“先別說這個了!”柴紹自知他要問什么,急忙打斷了他,轉(zhuǎn)而對向了秦瓊:“秦二哥,您最明事理了,您說句良心話,我二弟……比李密如何?”
秦瓊思索了一下,道:“原本是……才干相近,可如今……”
秦瓊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那么,二哥,我就求您看在小弟的薄面上,放我二弟這一次吧!”柴紹說著,便跪了下去,秦瓊抿抿嘴唇,沒有言語,而是望向了一邊的程咬金;程咬金見了,自是會意,便走上前去,扶起了柴紹:“老弟啊,不是哥哥我駁你面子,可是,這李世民是你軍主帥,如今咱可是各為其主,你總不能……?逼哥哥們做個不忠不義之人吧?再說了,你娶了他那美貌的姐姐,難道,心里就只有這個二弟,沒有咱們了?”
“那么……”柴紹微一遲疑:“那么……我來做人質(zhì),我好歹也是大唐國的駙馬,要殺要剮也隨哥哥們了!”
“姐夫不可!”程咬金還未開口,李世民便急忙搶過了話來:“姐夫若是為了世民而身陷險境,又讓世民如何向姐姐交代呢?姐夫你快回去,告訴所有的人,萬不能因我而答應(yīng)李密任何條件,否則,以軍法處置!”
柴紹一驚,正要再言,秦瓊便走了過來:“你……就先回吧。”
說著,就在柴紹肩膀上,輕輕一捏,柴紹一怔,看向了秦瓊,秦瓊眼眸深重,定定地看著自己,柴紹心里一亮,似會意了!轉(zhuǎn)頭再看李世民,見他亦是沖著自己微微點頭,這才一定心神,沒再猶豫,立身跨上了馬,一抱拳,向回奔去……?
秦瓊望著柴紹遠(yuǎn)去的背影,卻是深嘆,這一計算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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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瓊跟程咬金說了好久,程咬金才答應(yīng),暫時將李世民押到秦瓊的帥府,秦瓊又趕忙吩咐了親信,去請來其他幾位將軍,共同商議,還特別囑咐萬不能驚動了單雄信,這個單雄信與李淵有著殺兄之仇,他要是知道李世民被抓,是定不會饒過他的……
三更半夜的,幾個人被突然叫到帥府,自都是一頭霧水,再看見邊上還捆了個人,就更加奇怪了……
“二哥,您這是把誰給捆了?”柳連沒有見過李世民,最是好奇!秦瓊還未言語,程咬金便得意地走了過去,咧嘴一樂:“七弟,你不認(rèn)得吧?李世民哪!這小子在揚州橫得邪性,沒想到今天走單了,落在咱的手里!哈哈哈,不行,這小子他太橫了,我得打他兩下,解解氣!”
說著,上前就是一腳:“你小子,要了玉璽你還要降書,要了降書你還不走!”
程咬金正要變本加厲,秦瓊卻趕忙攔住了他:“好了四弟,別打壞了,打壞了功勞可就沒了!”
程咬金這才住了手……
李世民!柳連心中猛然一抽,怔怔地望向了他,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李世民嗎?就是那個,讓無憂深深愛著的二哥嗎?柳連細(xì)細(xì)打量起他,今天的他,雖略顯狼狽,可棱角分明的臉上,卻仍掩不住那與生俱來的傲氣,天庭飽滿,五官深刻,雙眉有如刀裁,挺鼻好似懸膽,鋒利的眼皮下,生就一雙炯炯有神的鷹眸,好一個姿容絕世的偉岸男子!難怪,難怪會令無憂,如此死心塌地地對他……
柳連心中微微泛酸,卻凝重著臉色,冷然地盯向了他:“你……見到她了嗎……”?
柳連語調(diào)低沉,眸色幽暗,李世民不免微微一怔,他顯是在和自己說話,可這個陌生男子毫無頭緒的一句,卻讓他猶疑重重,那帶著些怒,甚至怨的疾厲眼神,更是讓他一時難解……